融雪

任何情緒就像身體的癢一般,只要不執意地去凝視它,便轉眼即逝。


文/會友張伯成


帝王寒流過後,居服員將我洗完澡後的著裝失了準,心裡明白她是怕我著涼,但穿過多的燥熱實在不好受,尤其是身上有著從未間斷的乾癬。其實難受歸難受,與身體的癢共存是讓自己的心安定的不二法門。有時,即便身邊有人,依舊忍著不請她們代為抓癢,因為抓了一個地方,必然會有其他的地方跟著癢了起來。


這兩個禮拜每天都看澳洲網球公開賽,因為網球是我生病前最熱衷的運動。以前的我總認為生命的本質是苦的,如果沒打球發洩的話自己應該會瘋掉。事實上,沒打球的我並未瘋掉,兩年多來,即使承受著生病的苦,我還是沒有瘋掉。才明白,所謂的「瘋掉」,不過是一種執念,卻始終左右著自己的生活。


沒有瘋掉,並不意味著自己適應良好,有時,不小心看見鏡中的自己,總覺得自己像個鬼似的。fb裡的好友有許多是病友,可以看見他們發病前後的長相也都相去甚遠,是什麼樣的痛苦與悲傷可以把一個人折磨的如此憔悴?


有時,回頭去看看自己的貼文,忽然覺得自己窮得只剩下悲傷。甚至,悲傷的忘了怎麼做兒子的父親,以及老婆一向依賴的老公,我好自私。凡事總有一體的兩面,就像這次帝王寒流的飄雪,它讓許多從未見過雪的人雀躍不已,卻也讓許多遭受寒害的農民欲哭無淚。或許任何情緒就像身體的癢一般,只要不執意地去凝視它,便轉眼即逝。

 

(本文出自漸凍人協會會訊2016年4月第172期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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